第(1/3)页 三天后。 芙蓉巷的雨终于停了。 片场的气氛比三天前鬼爪陈大开杀戒时还要凝重。 江辞饰演的阿杰,坐在巷口那家被砸烂的豆腐摊台阶上。 他没动,手里捏着那天发叔给他的半截皱巴巴的香烟,没点,就那么叼着。 巷子深处,传来细碎的声响。 鬼爪陈来了。 他依旧是那身黑色长衫,但手里多了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。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捻着佛珠,一边踩着地上被雨水泡烂的纸钱走进来。 那双千层底布鞋,每一步都悄无声息。 “ACtiOn!” 姜闻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全场,低沉且沙哑。 巷子里,那些原本在收拾残局、哭哭啼啼的街坊群演们, 看到陈爷的身影,纷纷惊恐地后退,缩进铺子里,只敢从门缝里偷看。 鬼爪陈站在巷子中央,环视着满地狼藉,发出一声嗤笑。 “还有喘气的吗?” 声音不大,却透着彻骨寒意。 “鬼爪陈,杀气太重,容易折寿。”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,从巷口那家不起眼的凉茶铺里传了出来。 镜头转动。 龙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唐装,手里摇着那把破蒲扇, 从挂着“清热下火”木牌的门帘后走了出来。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,但那笑意,却不及眼底。 紧接着。 “啪!” 一声清脆的布料抖动声,从二楼阳台传来。 凤姨正在收衣服。 她把一件晾干的粤剧戏服猛地一抖, 声响,竟震得屋檐下积蓄的雨水“哗啦”一下,齐齐落下。 “这巷子里的血还没干透,陈爷就急着来染红?”凤姨的声音透着股子锋利。 一上一下,一夫一妻。 两个人,就这么挡住了鬼爪陈的去路。 他们是芙蓉巷最后的底牌。 鬼爪陈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子在凤姨身上停留了一瞬,又落回龙伯身上。 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,讥讽的笑意更浓了。 “哟,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?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 红船戏班的余孽,躲在这儿卖凉茶、当伙夫?怎么,几十年前的骨气,都喂了狗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