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杀了我……杀了我!!”白鹤先生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声音凄厉如鬼,“你毁了这一切!世界会降下灾厄的!” “想死?你没资格。” 云知夏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死是解脱,是逃避。我要你活着,我要把你钉在耻辱柱上,让你睁大眼睛看着,看着我是怎么用你口中的‘堕落之根’,去救活那三千个被你判了死刑的人。” 她一指点在白鹤先生的后颈大穴上,老头身子一软,彻底晕死过去,像一摊烂泥。 当夜,钟楼之上的痛记僧铺开了一张崭新的宣纸。 笔尖饱蘸浓墨,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悬停良久,终于落下: “八月十六,丑时。女主焚神位,封执念,立新誓。旧坛崩,新人立。” 这一夜,白鹤观的废墟前灯火通明。 并没有官府的组织,城里的百姓自发地提着灯笼,守在那块石碑前。 星星点点的灯火汇聚成河,比天上的星河还要璀璨,硬是把这阴森的鬼域照得亮如白昼。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。 云知夏独自立于鹤鸣山之巅。 山风猎猎,吹得她那身沾着血污的素衣翻飞。 她微微闭上右眼,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心口。 那里挂着一块石髓,此刻正莫名地发烫,一种极其压抑、黏腻的不安感顺着指尖爬上心头。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。 前世在实验室里,每次面对失控的病毒样本时,空气里都会弥漫着这种味道——那是死亡在发酵的甜腥味。 风向变了。 一股带着湿热腐败气息的风,正从遥远的南方吹来。 “门封了,神位烧了,这地火是压住了……”云知夏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,喃喃自语,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,“可这真正的‘火’,怕是拦不住了。” 就在这时,山道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 这声音太急,太乱,马蹄铁磕在山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。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山顶,还未勒马,人已滚落下来。 借着微弱的晨光,云知夏看清了来人。 那是萧临渊。 这位平日里哪怕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靖王爷,此刻发冠歪斜,满身尘土,手里死死攥着一枚玉佩。 那玉佩上,赫然染着半干的黑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