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玉佩上,赫然染着半干的黑血。 萧临渊的手指骨节泛白,像是要把这块玉捏碎进肉里。 云知夏没说话,只是伸手在他腕脉上一搭——脉象急如滚珠,这是连夜奔袭后的力竭之兆,但那黑血散发出的气味,却让她的瞳孔微微一缩。 不是铁锈味,是一股子烂掉的甜杏仁味儿。 “南方疫变。”萧临渊嗓音嘶哑,像是吞了一把沙砾,“这是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死讯。” “去旁边歇着。”云知夏收回手,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温存,“别死在我前头,后面还得靠你这尊杀神镇场子。” 萧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,紧绷的肩膀莫名松了下来,靠着一块断裂的山石缓缓坐下,闭目养神。 他知道,这女人的战场,现在才刚开始打扫。 晨光像是一把钝刀,费劲地割开了夜色。 药王古坛的废墟上,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还没散尽。 地火渠已经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,只剩下缝隙里偶尔窜出的几缕白烟,像是大地在不甘心地喘息。 云知夏站在焦土边缘,手里捏着一盏还没点的青铜灯。 灯芯很特别,不是棉线,是用从地宫深处刮下来的石髓丝,混着人血搓成的。 “和尚。”她没回头,唤了一声。 焚灯僧像个游魂一样飘过来。 没了那盏守了一辈子的“圣火”,这老和尚看着像是被抽了脊梁骨,那件在此刻显得有些滑稽的僧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 “点上。”云知夏把火镰递过去。 焚灯僧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,火镰在他手里打了三次滑,硬是没擦出火星子。 “施主……贫僧这双手,刚才还在灯油里摸到了孩子的牙……我不配执火。” “矫情。” 云知夏皱了皱眉,那种在手术台上遇到磨叽实习生的烦躁感油然而生,“这灯不是给你点的,也不是给泥胎木塑点的。这下面压着的三千个孩子,在地底黑了三十年。你说这光太冷,是因为它照的是灰。今天,咱们点一盏暖的。” 焚灯僧一愣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后是剧烈的颤动。 “三十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干枯的手指终于攥紧了火镰。 咔嚓。 火星溅落,引燃了那根特殊的灯芯。 这火不是寻常的橘红,而是一股子幽幽的蓝,那是石髓里的磷质在燃烧。 但奇怪的是,这蓝火并不阴森,反而透着一股子奇异的暖意,顺着新搭的木台蔓延开来,照亮了那块“医道归人”的石碑。 就在火光亮起的瞬间,地面上隐约浮现出如同血管般的微弱脉纹——那是地底残留的石髓在感应亡魂的残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