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宇文恺肃然:“老臣明白。” “至于薛延……”李易望向窗外南方的夜空,“我相信他的忠心。但皇爷爷的担忧,不无道理。这样吧,裴公。” “老臣在。” “你拟旨时,在犒赏三军的恩旨后,加一条:擢薛延为安南都护府大都护,节制南洋诸军事,赐爵临海郡公,食邑三千户。” 裴世清一怔:“殿下,这……薛延已是南洋经略使,再加安南都护,岂不是两镇节度?本朝未有先例啊。” “就是要未有先例。”李易淡淡道,“薛延立此不世之功,朝廷若只赏金银,寒了将士之心;若擢升过甚,又恐尾大不掉。不如将安南与南洋合为一镇,让他名正言顺统管陆海。但——” 他话锋一转:“安南都护府长史、司马,由朝廷委派。南洋水师副将、参军,也需兵部报备。钱粮军械,仍走户部、兵部渠道。如此,恩宠给了,制衡也在。” 苏定方眼中闪过赞赏之色:“殿下思虑周详。” “至于周镇蛟、段铁等有功将士,皆按战功叙赏,不必吝啬爵位官职。”李易继续道,“但所有擢升,皆需进京面圣谢恩。周镇蛟、段铁二人,待南洋局势稍定,便调回长安,入兵部、工部任职。” 裴世清迅速记录,心中暗叹。 这位年轻的皇太孙,手段竟已如此老练。 明升暗控,恩威并施,既全了边将的体面,又牢牢握住命脉。 更妙的是,让薛延总领两镇,看似权柄大增,实则将陆海防务统合,避免了水师自成体系的隐患。 “还有一事。”李易忽然想起,“那个被生擒的荷兰总督,小范霍伦。此人现在何处?” “按最新奏报,关押在哥富岛水师大牢。”苏定方答道,“薛延请示如何处置。” 李易思索片刻:“此人是个筹码。荷兰东印度公司不会坐视总督被囚,必会设法营救或赎买。告诉薛延,好生看管,莫让他死了,也别让他太好过。待我们到了,再行处置。” “是。” 议事至深夜方散。 李易回到房中,却无睡意。 他推开窗,商州的秋夜已有寒意,星斗满天。 南方,万里之外。 此刻的南洋是什么模样? 是战火初熄的余烬,还是暗流汹涌的汪洋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