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言是司徒鉴微最擅长的武器,也是他最自信的领域,林栖梧就是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,撕开他的假面。 司徒鉴微的瞳孔骤然收缩,显然没料到林栖梧会突然用古越语发问,下意识地就想用方言回应,可话到嘴边,又猛地咽了回去。 他一旦开口,就会暴露自己对暗网方言体系的熟悉程度,声纹、语气、逻辑,都会成为新的证据。 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司徒鉴微立刻改口,用普通话生硬地回应,“什么古越语,什么服务器,我完全不知道。栖梧,你是不是被那些情报冲昏了头脑,连老师都不认识了?” 他的回避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 林栖梧看得清清楚楚,这位号称精通全国濒危方言、桃李满天下的学术泰斗,竟然在自己最擅长的古越语面前,装作听不懂。 这世上,最讽刺的事情,莫过于此。 “您听不懂?”林栖梧步步紧逼,语气渐渐变冷,“当年是您手把手教我古越语,是您告诉我,古越语是岭南文化的根,是暗网……是情报传递的最好载体。这些话,您都忘了吗?” 他故意顿住“暗网”二字,观察司徒鉴微的反应。 司徒鉴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温和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丝阴鸷:“栖梧,你到底想说什么?你是在审问我?” “我不敢。”林栖梧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寒意,“我只是想求一个真相。老师,我从小无父无母,是您把我养大,教我知识,教我做人,我不想相信您是坏人,我只想听您亲口告诉我,所有的一切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 他再次示弱,把司徒鉴微捧到导师的高位,让对方放松警惕,同时,也在为自己的最后一问,做最后的铺垫。 羁押室里的司徒鉴微,看着屏幕上满脸痛苦、挣扎的学生,心底的扭曲得意越来越盛。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他要林栖梧永远活在对他的崇拜与依赖之中,他要亲手塑造这个最完美的作品,再亲手看着他因为信仰崩塌而痛苦。 “栖梧,不是我不肯告诉你。”司徒鉴微的语气放缓,带着一丝诱哄,“有些事情,你还太小,不懂。等这件事过去,老师出去了,再慢慢告诉你所有的真相,好不好?你现在,只要相信老师,站在老师这边就够了。” 他开始试图策反林栖梧,利用师徒情分,让林栖梧成为他翻盘的棋子。 林栖梧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痛苦与挣扎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封的冷寂。 戏,演到这里,足够了。 是时候,问出那最后一问了。 第3节断念·终定生死(最后一问定真伪,恩断义绝待摊牌) 指挥点内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秦徵羽的手指放在记录键上,郑怀简紧盯着屏幕,苏纫蕙紧紧握着拳头,所有人都知道,接下来的一句话,将彻底终结这段八年的师徒情分,将所有伪装彻底撕碎。 林栖梧看着屏幕对面的司徒鉴微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锥,狠狠刺向司徒鉴微的心脏: “老师,我最后问您一个问题。” “我父亲林深,当年到底是死于山洪,还是死于您手?” 最后一问,终是问出。 这是压垮所有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林栖梧对这段师徒情分的最后念想,是他为父亲、为自己、为国家讨要的一个真相。 屏幕对面,司徒鉴微脸上的温和、诱哄、无奈,在这一刻,彻底消失。 他看着林栖梧,沉默了足足十秒。 十秒后,老人缓缓笑了。 那笑容,不再是往日的温和慈祥,而是带着一丝疯狂,一丝释然,一丝扭曲的快意。 他知道,林栖梧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欺骗的学生了。 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谎言,在这最后一问面前,都失去了意义。 “栖梧,你终于问对问题了。”司徒鉴微开口,声音不再温和,变得阴冷而沙哑,褪去了所有学者的外衣,露出了文明暗网首脑鉴微者的真实面目。 林栖梧的心脏,狠狠一缩。 尽管早已知道答案,可当司徒鉴微不再否认的那一刻,他依旧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。 八年的养育之恩,八年的教导之情,八年的视若生父,在这一刻,彻底化为乌有,只剩下血海深仇。 “是你。”林栖梧的声音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是你杀了我父亲。” 司徒鉴微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羁押室的角落,镜头微微偏移,露出了他身后那面不起眼的墙壁。 下一秒,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开。 没有藏书,没有古籍,只有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,屏幕上,是文明暗网的全球节点分布图,红色的光点遍布世界各地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 那是他从未在林栖梧面前展示过的,暗网核心指挥界面。 “你父亲太固执,太理想主义。”司徒鉴微背对着镜头,看着那张全球地图,语气平静,却带着彻骨的冷漠,“他发现了我的计划,发现了我用方言搭建的情报网络,他劝我回头,劝我放弃,劝我守着那些没用的文化糟粕过一辈子。” “我给过他机会。”司徒鉴微缓缓转身,眼神阴鸷如狼,“加入我,一起主导文明的走向,或者永远沉默,守着他的方言死去。他选择了第三条路——对抗。” “所以,你就杀了他。”林栖梧咬牙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,“你杀了视你为兄弟的挚友,杀了我的父亲,然后再把我养在身边,把我培养成你的武器,你的作品。” “没错。”司徒鉴微坦然承认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骄傲,“你比你父亲优秀太多,你的语感天赋,你的方言造诣,都是我一手培养的。我要的,就是你亲手成长起来,然后亲手阻止我,亲手毁掉我建立的秩序。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,才是我这一生,最得意的作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