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嘎吱——嘎吧! 巨大的双联装宏炮炮管,没有发出击发的轰鸣,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巨型野兽咀嚼骨头的清脆碎裂声。 科曼死死地趴在沙袋后面,双手捂着耳朵,防毒面具下的脸已经被冷汗浸透。 就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,那门重达三十吨的防空炮,已经彻底“活”了过来。 原本冰冷平滑的精金炮管,在马格努斯散播的概念污染下,从内部撑开了紫红色的肌肉纤维。黄铜的散热栅格变成了呼吸的鳃裂,不断向外喷吐着带有极强胃酸臭味的绿色毒气。 炮塔的底座上,裂开了一张直径两米的血盆大口。 科曼亲眼看着自己的排长,被那张嘴里弹出的、由无数根数据线混合着肉筋编织成的舌头卷了进去。 排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那张布满生锈齿轮和金属倒刺的大嘴就猛地闭合。 噗嗤。 血液混合着被嚼碎的陶钢甲片,从炮管的缝隙里挤了出来,滴在科曼的战靴前,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。 “它还在饿!它在找下一个!” 副装填手是个刚满十六岁的新兵,他崩溃地扔掉了手里那枚重达五十公斤的防空炮弹,连滚带爬地往后方的交通壕缩去。 那座变异的火炮似乎听到了声音。 它那长满肉瘤的炮塔极其生硬地转动了九十度,炮口内部亮起了不是等离子、而是某种浑浊紫光的亚空间能量。它盯上了科曼。 科曼闭上了眼睛。他没有去捡枪,在能把精金嚼碎的怪物面前,激光步枪和烧火棍没区别。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融化成一滩血水的瞬间。 嗡—— 没有爆炸。没有巨响。 只有一种极其突兀的、仿佛连心脏跳动声都被强行抹去的死寂。 科曼感觉自己的耳膜瞬间凹陷了下去,周围空气里的酸臭味、火药味、乃至战友的哭喊声,都在这一微秒内被抽得干干净净。 他猛地睁开眼。 四个穿着暗金色紧身战术甲胄、披着灰色罩袍的女人,排成一条直线,以一种匀速且没有任何脚步声的步伐,从交通壕的拐角处走了出来。 她们的脸苍白得像纸,没有头发,眼神空洞。 寂静修女。 她们没有拔出背上的处决大剑。她们只是走向那门正在汇聚亚空间能量的变异火炮。 奇迹,或者说最残酷的物理法则,在她们走过的地方发生。 十米。 变异火炮炮口凝聚的紫色光团,就像是一块扔进了液氮里的烙铁,瞬间熄灭,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