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都特勤基地,大会议室。 这里是整个特战体系权力的心脏,此刻却像一座巨大的冰窖。 厚重的黑丝绒遮光窗帘严丝合缝,将窗外那并不温暖的冬日阳光彻底绞杀,只留下天花板上惨白的LED灯带,投下一片片冷硬的光斑。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,坐满了高级军官出身的特战队长。 秦翰今天一反常态,坐在最末尾。 一个直面刘建军的位置。 他那身笔挺的常服,裹着一具早已掏空的躯壳。 腰杆依旧标枪般笔直,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枯井,映不出半点活人的光彩。 现场的气压,低得让人窒息。 没人敢交头接耳,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。 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今天会议的主题,心照不宣的保持着沉默。 众人的目光,时不时游向那张空荡荡的椅子,又触电般飞快游走。 那张椅子属于金唱。 那个平日里总爱把脚翘在桌子上,嘴里叼着根牙签讲荤段子,把严肃会议搞得鸡飞狗跳的兵痞。 现在,那椅子空了。 永久的缺席。 “咳。” 主席位上,刘建军清了清嗓子。 扩音器将这声轻微的咳嗽放大,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,震得不少人心头一颤。 “今天召集大家来,通报一件……令我痛心疾首的事情。” 刘建军语气低缓,眉宇间堆叠起恰到好处的悲悯,仿佛一位刚刚失去了爱子的慈父。 “根据确凿证据,我们的队伍里出现了一颗严重腐坏的钉子。有同志没能守住底线,在金钱和外部势力的渗透下,背弃了信仰,沦为了……可耻的叛徒。” 虽然没有点名,但“叛徒”二字一出,就像一记耳光,扇在那张空椅子上。 在场的队长们有人低下头,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忍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 刘建军的手指在一份未打开的文件上轻轻敲击:“考虑到影响,具体细节列为绝密存档。” 他顿了顿,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,最后,停留在末席那尊泥塑般的雕像上。 停留了足足三秒。 “我很难过。每一个兵都像是我的孩子,子不教,父之过。这件事是我疏于管教,会后我会在军部和红墙的月会上做深刻检讨!” 说着,他摘下那副金丝边老花镜,用绒布缓缓擦拭着眼角,动作疲态尽显。 “但这件事也敲响了警钟!功劳不是免死金牌,资历不是护身符!越是高位,越要如履薄冰!” 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从悲痛瞬间转为激昂。 “在这里,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志。” 唰!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翰身上。 那种目光很复杂,有同情,有敬佩,也有鄙夷。 “秦翰同志。”刘建军戴上眼镜,直视秦翰,“在这次清洗行动中,他展现了极高的D性和觉悟,在察觉昔日战友变节后,没有被私情蒙蔽,而是果断设局,大义灭亲!为国家铲除了这颗毒瘤!” “这种痛苦的抉择,才是一个指挥官成熟的标志。” “我提议,把掌声送给秦翰同志。” 刘建军率先拍手。 “啪、啪、啪。” 掌声起初稀稀拉拉,随后在刘建军目光的逼视下,迅速变得整齐、热烈、震耳欲聋。 这雷鸣般的掌声,落在秦翰耳朵里,却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嗡鸣,又像是一把把钝刀在割他的肉。 第(1/3)页